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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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弧

【安雷】Dark Paradise

两个月都没更了,感觉好方。前段时间太忙了,大概从第二季开播就会更起来。

这篇其实就是想自己写着爽爽……
大刀预警
雷总已死设定
小柠檬出没
安哥很苏
安雷安无差的其实
没什么激情戏码,就是压抑感,想写出那种坐拥万里江山享受无边孤独的感觉

食用Bgm:Dark Paradise——Lana  Del  Rey

我爱打雷姐啊啊啊啊啊啊😭

00
一切尚好。

但我只愿随你而去。

01
那天晚上,当分针与秒针重合,当时针笨重而有力地移到七,本来已经隐匿在黑暗中的城堡,一瞬间亮了起来。高耸的塔尖,水晶般的色彩与星空交相辉映,熠熠生辉,简直像是从天堂而降,来到了这座繁华的不夜之城。

红地毯从很远的地方一直铺到城堡的入口处,这座豪华的宅第内已是灯火通明,衣着光鲜靓丽的男人女人们亲密地挽在一起,走在通往宫殿的大道上,步调优雅,谈笑风生。人们,来到这里的人们,都看起来很愉悦,连说话的腔调与肢体的语言都在不自觉地染上高傲的色彩,与这个华丽的殿堂形成了完美的统一体。

每个人都知道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这里是不夜之城的最西端,象征着富有与繁华的王冠之上最璀璨的宝石。这里是西部海岸,这座城堡的主人,名叫安迷修,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人人都知道他。

十三年前,二十二岁的安迷修住在帝国的乡野,一个边陲小镇,日复一日做着他的骑士幻梦,坚持着令人发笑的骑士之道。没有人注意他,人们把他当做一个现实中的堂吉诃德。时至今日,三十五岁的安迷修,获得了当年他想获得的,不想获得的,一切的一切。他是最富有的人,在这个以金钱度量价值的国度,富有就是人们认可的唯一事物,所以他成了凡夫俗子们心中最值得尊敬的人。他住在西海岸如梦一样的世界,夜夜笙歌,纵酒享乐,放浪形骸;他的府邸永远灯火通明,宾客络绎不绝,充斥着欢歌笑语。人们都已习惯于取悦安迷修,他这个人,一手握着权利,一手攥着金钱,并且尚是风华正茂,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与青春呢——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吗!

想要幸福,就要和幸福的人拉近距离,融进幸福的人的生活之中——所以,今天,安迷修的三十五岁生日,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为他庆贺,尽管这个生日对他们来说可能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请柬上宴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夜晚七点半。从七点的灯火通明,到七点半的齐聚一堂,人声鼎沸,气氛融洽。所有人都在等着今晚的主角出现,人们交头接耳,谈天说地,什么话题都说了一遍,一直到时针指向八点,安迷修仍未出现。人群中开始出现骚乱,窃窃私语,猜疑不断,对话开始向着不自然与不加遮拦的地方发展——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是什么事耽搁了这位重要人物,让他抛下自己上百个宾客不顾。有些登徒子笑意深长,说这位高雅的骑士也沉湎于温柔乡之中了,这是可以原谅的,这样不负责任的言论博得了不少轻佻女人的欢心,让她们开始想入非非,她们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心想着今晚的宴会结束后,自己或许也可以在这座城堡驻留,和那位大人物一起沉醉,放纵于鱼水之欢。幻想的力量是伟大的,很快,她们就觉得这事极有可能发生,并且开始放任自己的想象。

若非安莉洁小姐的及时出现,那些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们恐怕就要发生口角争执,最终发展为肢体冲突了。

“不要着急。”安莉洁出现在大门口:“请大家保持镇定。”

从她下车,到站在所有人面前,不过一分钟时间。她并不高,也不是那种看起来就富有威慑力的女人,外表甚至还像个少女;她一袭宝石蓝色长裙拖地,颈间的钻石闪着如同星空般的色彩,与淡蓝色的秀发交辉。她看起来就像个女王,高贵脱俗,人群一瞬间静了下来,刚才那群陷入幻想的女人们突然感到无比的羞愧。

在一片寂静中,安莉洁一边从容不迫地接受着人们谨小慎微的打量,一边闲庭信步地踏上红地毯,一步一步走进城堡,宛如此地的女主人。每个人都注意到了,她右脸颊处柠檬花纹的印记,闪着淡金色的光芒——那就是她身份的象征,她是帝国王室最小的女儿,最尊贵的公主。

安莉洁走到大堂尽头,在那里站定。那里本应该是安迷修的位置,但此时安迷修不知所踪。她环视人群,经过一阵令人难耐的沉默,才终于开口。

“我很荣幸能在今夜来到这里,”她说:“为我最好的朋友庆祝他的生日。

“虽然直到此时他还没有出现,不过,我确信他很快就会到来。

“希望各位耐心等待。”

她的话很短,但足以安定人心。她的语言并不带有一丝一毫感情,却让躁动的人群平静下来了。安莉洁说完话并没有鞠躬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远望前方。就像要给她一个交代一样,远处很快爆发出一阵欢呼,伴随着掌声,如潮水一般,将安迷修送了过来。

安迷修踩着轻快而富有弹性的步调,风度翩翩地来到她的身边,嘴角的微笑弧度正好。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而且还要眷顾他,让他看着一日比一日年轻,一日比一日风华正茂。他们两个在外人意味深长的暧昧眼神中及其默契地拥抱了一下,随即,安迷修单膝跪地亲吻女士的手背,之后迅速站起,他们在众人的喝彩声里相携走到舞池,跳了一曲优雅的华尔兹,又在更热烈的欢呼声中鞠躬。之后,这场盛宴才算正式开始。

人们情绪高涨地谈论着安迷修与和他一起共舞的安莉洁,无不觉得他们是人间少有的绝配。在他们眼中,刚刚是两个被神眷顾的人抛下时光在跳舞,可是在安莉洁眼里,她刚刚大概是和一个年过古稀的人跳了一支舞。

安迷修半跪下吻她的手时,多年来的感觉又一次占据了她的心头。这些年,每次见到安迷修,总不过只隔了两三个月时间,最长不超过半年,可每一次再见,她就又觉得他老了五到十岁的样子。

她早就意识到了,她面前有这么一个人,正当壮年,有血有肉,却早已走在死亡的边缘。他手握着自己的生命,但已是心如死灰,随时都可能漠不关心地放开自己的生命,一死了之。她早就意识到了,早到十年前。

雷狮死去的那一天。

02
先前已经说过,安迷修并不是生来就含着金钥匙的人,他刚生下来时也只是个普通人,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他是如何认识了安莉洁,那要从最初开始说起。

战争开始的前十年,他生活在一个穷乡僻壤,在十二三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年逾耄耋的老头子。那个老头子喜欢骑士故事,而且据说曾经也是帝国的一名骑士。安迷修喜欢他那些故事,常常带着食物去找他,换取听他追忆过去的机会。一来二去,他们开始以师徒相称,最终相依为命,生活在那个小城中。

那个城里的人们,对安迷修与他的师父,多是抱着一种嗤笑又同情的态度。他们两个就像现实中的堂吉诃德,可笑,但又使人不忍心拆穿。如果说他的生活是一部大戏,那么他的配角们都过于配合,迁就着他和他一同演这出骑士戏码,以至于所有人都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他一直保留着对骑士精神不渝的坚持,后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的师父死去了,肩负骑士的未来这项任务就完完全全落在了安迷修的肩膀上,道阻且长,他上下求索,找寻自己生活的意义——他一直觉得,就算生活被天真到傻的事充斥,也总比一天到晚都是金钱、金钱、金钱要好。

他就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一直坚定不移地向前走,直到一个带着与他完全相反精神的人出现在这个小城,打破他生活的平衡。

说来也全是缘分,如果不是因为战争,那么安迷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认识雷狮,如果他永远都不认识这么一个人,那么他可能会一直待在这个小城里。战争开始于安迷修二十三岁那一年,雷狮就在战争开始的前一年从天而降——是真的“从天而降”,因为他是乘着直升机到达的。

那天安迷修站在自己那一小块麦田里,麦子长势喜人,泛出金黄色的光,那光好像要给他的生活带来希望一样。他的心中充斥着喜悦,耳边全是风的声音,他想到,如果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命运的话,那这样的命运也还不错。这个想法让他欣欣然,而上空的直升机伴随着风声,悄然到来,巨大的声响逐渐与风声分离开来,将沉浸在生活带来的喜悦之中的安迷修拉回了现实。

他一个生活在小城镇里的穷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机器,不由得呆望了一会儿,他看到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了,一个人抓着舱门,迎风站在那里,像是即将要展翅飞翔一样。虽然离得远,但好视力还是让他看清了,那个年轻人,应该和他差不多大,一头黑发在风中凌乱,头上长得不像样的头巾也随着风在舞动。他在风里笑得嚣张而狂傲,腾出来一只手,摘掉了戴在脸上的墨镜。

紫色的眼睛。

一瞬间,安迷修觉得这种颜色的眼睛真的漂亮极了,可他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随即想到了更严重的事情。他猛地往前跑了几步,看着那个人,果不其然那人背上背着降落伞,而且笑得越来越放肆,抓着舱门的手也即将松开。有个声音告诉安迷修,不能让这个人下来,这人会毁了他的麦子。

于是他不停向前跑,一边大喊:“不——不要下来——”

他手脚并用,竭力想让那个人明白自己,但是在当时的雷狮眼里,这情景看起来太好笑了。他想,这个地方果然比自己住的宫殿有意思——要赶紧下去才行。于是,他在安迷修近乎绝望的呼声中纵身一跃,向下降落,可能是没有掌握好,下来时砸进了一小片麦子里,于是就造出一个坑来。

他下来的一瞬间,安迷修爆发出了最后的呼喊声。他呆愣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直,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那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雷狮从地上爬了起来,给他打了个招呼,他才反应过来。

“你这恶党!”他愤怒地说:“你毁了我的麦子!!”

雷狮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轻轻‘哦’了一声。

“很重要吗?”

“废话!!”

风越来越大了,在被砸倒的麦子旁边,他们无声地对峙,一个怒火中烧,另一个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过了一会儿,雷狮感觉到了无趣,摇着头‘啧’了一声。

“你开过直升机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安迷修一愣,旋即面上又充满了愤怒,依旧回道:

“废话!!”

“那我教你开直升机,”雷狮说:“你就别再想这破麦子了。”

多年后,安迷修回想起雷狮说这句话时的神态举止,觉得他当时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不过,不管雷狮当时如何想,这件事都确确实实改变了安迷修的人生轨迹——明明不久前他还坚信不疑,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命运,而他的命运,就是照顾这片麦地。

现在想一想,被毁掉的何止是麦子。

还有他以往所有的生活。

03
后来雷狮觉得,自己说不定是捡到宝了。

虽然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他留给安迷修的第一印象也应该是差到极致,但好歹之后他们相处得还差强人意。

他喜欢嘲笑安迷修,笑他守拙藏愚,笑他安于现状,更多的是笑他还相信梦想,相信骑士精神这样理想的东西。

但他又觉得安迷修像是块璞玉,从他们每天的争吵和打闹中,他惊觉,虽然他们出身悬殊,命运不同,但安迷修完全有资质凭自身能力,站到和他同样的高度。所以安迷修那种乱世里能管好一亩三分地的想法就更让他感到愤怒。后来有很多次,他们开着那辆直升机飞过那片麦田,又看到了那块伤疤一样的坑,安迷修就忍不住开口数落雷狮,说他当时是多么多么的差劲,雷狮也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大骂,说如果不是自己毁了那片麦子,那他安迷修的一辈子肯定就要被那片麦子给毁了!然后他们也不管坐在飞机上,就大打出手,一边恶语相向,安迷修说雷狮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剥削阶级,雷狮报以轻蔑的笑容,回击说,安迷修就是个一辈子只配种地的小农民。

雷狮还偷偷让安迷修认识了他的亲族,另一个皇室成员,当时还是个少女的安莉洁。雷狮说,如果不是自己,安迷修一辈子也没机会认识这么高贵的女孩子,只能像堂吉诃德一样,找个村姑当自己的公主,他还劝安迷修赶紧抓住机会,向这位真正的公主献献殷勤,俯首称臣。安迷修火冒三丈,直接动手了,雷狮猖狂的笑着,和他打了起来。

不过这种争吵打闹对于他们两人已是家常便饭,无伤大雅。时间一天天流逝,安迷修的才能在与雷狮的相处中完全展露。他们无疑已成为了非常默契的搭档,但安迷修从未知道雷狮将要去往何方。

终于在某一天,他们还是坐在那辆直升机里,雷狮就像平时那样无所谓地笑着,告诉安迷修,他很快就要离开了。安迷修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一会儿,靠在座位上,过了一会儿说:

“你终于要去送死了?”

雷狮也令人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笑不止。

“是啊,要去死了。”

然后他们就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到有液体从脸上滑落。不过他们谁也不敢看对方,于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也在哭,都以为另一个人是真的快乐,只有自己在多愁善感,被分别这种事感染——这样的感情与他们的风格不符,所以一定不能让对方发现了,被发现了就要一辈子抬不起头。

离开的那天也是在那片麦子地里,那个雷狮制造的疤痕已经不见了。直升机在金色海洋的上空盘旋,雷狮和安迷修面对面站着,马上要走了,气氛却不受控制地尴尬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雷狮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紫色宝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得安迷修睁不开眼。

“记得帮我把它擦干净。”他说。

“嗯。”安迷修回。

“要用凉水擦。”他说。

“嗯。”安迷修回。

“记得要每天——”

安迷修打断了他:“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不留下?”

雷狮瞪着和那颗宝石一样的眼睛,眼神捉摸不定。安迷修似乎不带情绪地问他:

“你为什么非要去死呢?”

这句话里包含的问题太多了,明明身份高贵,为什么非要到这么个穷乡僻壤?为什么非要放着好好的福不享,上战场找罪受?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要死,却还是要走?

雷狮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答案。

“因为一个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命运。”他说。

他们又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安迷修像是被注入了非同一般的勇气,迅速地走上前去,抓住了雷狮的肩,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这个吻郑重而庄严,像是神圣的仪式,带着某种对生命的祝福,以及辽阔无边的爱。他只驻留了很短时间,但是却刚刚好,让雷狮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竟然可以如此平静,而波涛汹涌;爱竟然可以如此轻柔,不给人任何负担,同时又如此富有重量。

他的唇离开了他的唇:“再见。”他的手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要帮他掸掉灰尘,祝他一路平安。

“再见啦。”安迷修最后转身,像是在远离什么灾难,落荒而逃,消失在一片金色海洋中。

海面时而平静,时而波浪澎湃,雷狮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觉得身边的所有声音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再见。”他也说。

04
三十五岁生日那天,安迷修在早上五点准时醒来。

他在梦里倦怠地躺在海洋中,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感觉到雷狮的灵魂萦绕在周围,左右倾诉着,告诉他,一切尚好。

记忆中无法磨灭的容颜已是无以挽回,他不后悔那天就那么放他离开,只是遗憾自己到了最后才明白过来,那种感情不是友谊,是爱情。只是,这种爱情太过于压抑,就像一个外表平静而内心却在经历一场革命的人,让他们死别也不会吞声,生别也不会悲恻,用强硬来武装自己,内心却一片柔软。

他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穿衣,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东方既白,晨风肃肃,他一袭黑色大衣,把自己包裹在一个黑壳子里。外面小雨淅淅,他撑起了黑色的伞,踽踽独行。

没有人会想到,在生日这一天,安迷修先要去的是墓地。他乘上最早的一班车,找到一个角落里座位,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悄悄观察每一个人。车上的人们大多都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即将投入新的琐碎繁忙的一天,个个都是满脸倦容。安迷修没有从任何一个人脸上看到对生活的希望,于是很快就感觉到了无趣,他靠在座位上,闭眼凝神听着车上广播的声音,那声响死气沉沉,催人入梦。很快,他就睡着了。

他继续唱着那首不知名的歌谣,再一次在梦里见到了雷狮。每次他想要抓住他,最终都只碰到那个人的衣角。梦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一个问题。

“你在怪我吗?”他想。怪我没有立刻去陪你。

“你是不是在怪我?”他问道。

雷狮说:“没有。这样挺好。”

他说一切都很好。安迷修却觉得什么都不好,刚想反驳他,耳边响起了机械的女声,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他迷茫的环顾四周,才明白是梦醒了,雨势越来越大,他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家,到达了旅途的终点,城市的另一端,他的爱人沉睡的地方。

走向墓园的路上,他思考可能是雷狮在那边梦见自己了。可是是他梦见雷狮,还是雷狮梦见他,不得而知。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爱人的墓前,席地而坐,觉得自己是向死而生。是啊,一切都很好,好得不得了,但他现在只想随他而去。他常常能感受到阴冷的风从另一个世界吹来,带着死亡的气息与不朽的芬芳,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一切繁华落尽,只剩下了无尽的孤寂。他寄形宇内,放浪形骸,但一直寻找着一个机会,可以一死了之。

他静坐在黑色的墓碑前,脑海里开始回放从前的所有画面,那些情节已经深深烙进灵魂之中,每一个细节他都品味了千千万万遍。他想到,这个地方不常有人来,事实上,这个地方除了他,从不会有别人来。雷狮死了十三年,就死于当年那场惨烈的战争中,作为这个国家的皇子,他的死讯没有引起任何反响,连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毫不关心,不为所动。刚开始,安迷修还愤怒过,后来也变得无所谓了——他总是想起雷狮告诉他的话,一个人不是只有一种命运,连死后也一样,有的人死后被人们祭奠,有的却不会,这就是另一种命运。

雷狮的命运是被安迷修祭奠。

可能是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那一天他把一切都回想的格外细致,以至于漫长的电影结束后,太阳已经西沉。距离夜晚的狂欢开始只剩一个多小时时间了,安迷修只好急匆匆地抓起伞去赶那最后一班车。等他再回到自己的房子时,那里早就已经挤满人了。

他和安莉洁跳了一支舞,看起来亲密实则疏离。之后人们各自送上祝福,真正的狂欢才正式开始。安迷修站在城堡的二层,看着下方放纵与快乐的人群,安莉洁站在他旁边,他们随意的聊了几句。安莉洁问他怎么会来那么晚,他如实地告诉了她,她却沉默了。

“我和你已经认识十三年了,”再开口的时候,她这么说道:“你和他才认识了一年,不能试着放下他吗。”

安迷修眼睑微敛,忍不住叹气。

“我这些年才明白过来,”他说:“我的生命其实只有一年而已。”

安莉洁直直地看他,那种目光让安迷修感到害怕,他不敢回视她,这个他一直视为妹妹的女孩,那个曾经和他,还有另一个人在一片麦田里谈天说地的少女。安莉洁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安迷修扭头看她,只见她伸出右手,等待着他问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就此告辞。他弯下腰,礼节性的一吻后,她慢慢收回了手放于身前,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她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外面是一片漆黑。她想,刚刚的吻手礼,一如多年前那个吻手礼一样了冰冷。那年,安迷修回绝了和安莉洁的婚约,在宴会结束前单膝跪地,吻了她的手背。几乎在那一瞬间,她明白过来,那是一个失去挚爱的男人最后的宣誓,是对一切风流韵事的回绝,是对所有贪婪欲念的告别,不仅仅是对她,更是对所有人。他已经将生命至于悬崖之上,等待着随风而逝的那一天到来。

她想,一个人有时很多种命运,但最后的最后,还是只剩下了一个命运,就是死亡。只不过,有些人的命运,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最终,她走到了大门处。夜空中星辉璀璨,月华如练,银河垂地,那之中似乎有生命在流转,又有生命在消亡。她最后回头,看到安迷修在尽头的高楼上,明丽的灯光包裹着他,身边却好像一片荒芜。韶华易逝,在那里站着的,究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还是一个青春不再的老人?她突然看不清了,也不想看清。

她猛地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想,他这个人,一手握着权力,一手攥着金钱,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却一心要求死,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吧!

05
三十五岁生日的第二天,安迷修没有再醒来。

人们在他的卧室发现了他,那时他已经永远地沉睡了。后来经鉴定,他的死因是自杀,他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他穿得齐齐整整,躺在他的床上,胸前别着一枚紫色胸针。他的神态很安详,带着满足的微笑,就像在做着一个不愿醒来的梦,一个藏着世界上最幸福而伟大的秘密的梦。

也许吧,他正在穿过一片金黄的麦田,在那里,与他的爱人长相厮守。

End.

【安雷】【abo】摆渡人06

食用Bgm:Diamonds——Rihanna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会开车啊!!!虚脱!!

大量安哥内心描写,安哥是第一好男人



“你遇到的最难缠的灵魂是哪个?”


“就是你啊。”


06

“给你两个选择。”


“标记我,要么,”雷狮弯着眼睛说着,细碎的水珠从他发梢滑落了下去,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外面,安迷修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了过去。


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恶魔高亢的嘶吼在响彻。看起来,就像地狱一样。如果雷狮告诉安迷修,如果他不标记自己,就会被赶出这个庇护所去和那些恶魔们呆一个晚上,那想必,安迷修会在意志消沉一段时间后拿着他那两把剑就冲出去以坚持他作为骑士的原则。


可雷狮没有,他说:“要么我就从这跑出去。”


“什么?!”安迷修呆愣了几秒,换上了一副要抓狂的样子:“你疯了?说好的我出去呢?”


“谁跟你说好的。”雷狮翻了个白眼,然后抹了把脸,把那些水珠都弄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简直到了发烫的地步。


开什么玩笑,如果他把标记他和被赶出去两项放在安迷修面前比较的话,这个傻子一定会选择后者的。


虽说雷狮和安迷修认识才没多久,但他就是知道安迷修会这么做。


雷狮看到安迷修保持着吃惊的表情,不由感觉心情大好——这一路上,安迷修一直都是一副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这回他可算给安迷修出其不意了一回。


安迷修这边可就没这么从容了,雷狮好整以暇地对他进行目光洗礼,弄得他浑身不自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其实他现在在跟自己的良心缠斗——是,雷狮是个成年人,他有他自己的思想,他说他愿意接受标记,那就是愿意。可是在安迷修眼里,他觉得雷狮还是个孩子呢,至少跟他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摆渡人比起来,雷狮足够小了。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心中的感情,是受到身体影响所产生的一种不理智的感情,更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就是违背了保护人的界限。


可是,对于一个思考和感知保持着永恒状态的灵魂来说,年龄真的这么重要么?


安迷修这么想着,又看了看雷狮,对方虽然精神放松了下来,可是身体还是在止不住的颤抖着。他心软了,他想现在就过去抱抱雷狮,可就在他准备伸出双臂的时候,他又想到了更为严重的事情。


他突然意识到,越界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他没办法陪着雷狮走下去。如果今天他标记了雷狮,那就意味着他们就此绑定了——可是,过不了多久,到了荒原的终点,他们就必须得分开。到那时候,雷狮就是一个Alpha永远不在身边的Omega了,这样比做个没有被标记的Omega要痛苦多了。他不想给雷狮加上这么一层禁锢,这不公平。


不可以感情用事,安迷修。他警告着自己,强迫自己再一次站好,看着雷狮,对方一双紫色宝石般的眼睛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现在就像银河的最深处一样幽暗深邃。看得他喉咙发紧。


可他真的想去抱抱他。


“你磨蹭什么呢?”雷狮垂下眼睑低低说了一句,故意拉长脸站了起来:“算了,我出去。”


湿透了的衣服给他加上了不小的重量,他做出一副毫无留恋的样子把那一层阻隔危险的小木门拉开了,冷风瞬间就包裹了他,他止不住更厉害的颤抖。


他开始在心中默数。


三。


二。


一。


身后静默无声,他以为希望的光芒熄灭了,半个身子都已经出去,安迷修却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雷狮转过身,安迷修低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直直站在那。那架势,让雷狮觉得他就像少女漫画里要去表白的女生,下一秒他就会递给自己一封情书然后嗫喏着说‘雷狮学长我喜欢你’。雷狮气得直翻白眼:“我的骑士大人,您能别跟个大姑娘一样么?”


“小祖宗,”安迷修急得跺脚:“您能别闹了吗?”


雷狮往门上一靠,抱着臂看着他。安迷修无奈摇头,撩开他额头上的头发,把冰凉的手背贴了上去——温度高得吓人。他感觉到自己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了,因为不管怎么样雷狮现在还在遭罪。他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脸上给自己降温,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放在了雷狮的肩膀上,慢慢蹲了下来,雷狮顺着他的力气最后坐在地上。


“咳,”安迷修不好意思地问:“临时标记行吗?”


雷狮摊在门上喘着气说:“随你。你想永久也行。”


安迷修对着他扯出一抹笑容来,内心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冲动。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雷狮的脸庞,低声道:“看着我。”


然后他们就都默契地沉默下来,只剩下眼神在交流。就像钻石碰撞闪出了光芒,绮丽的森林里生长出了紫罗兰,流光溢彩。空气在升温。


“安迷修……”雷狮叫了一声,刚准备说话,却被安迷修打断了。


“嘘——”安迷修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你听。”


“什么?”


“心跳声。”安迷修轻轻闭上眼摆着头,好像找到了心跳的节奏。雷狮仔细听了又听,忽略了灵魂也有心跳这件事,他好像真的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安迷修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他想,自己竟然被安迷修给撩了,真是意乱情迷到家了。这时候安迷修突然抱住了他,用信息素轻柔地包围他。


是森林的味道,刚刚下过雨的森林,潮湿而清新。


安迷修发现雷狮一直仰头看着他,他好像又一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流转的广袤星河,还看到了自己,他才发现自己的神情竟然温柔得要滴出水来。这是个奇妙的感觉,在他那么长久的存在里,生命的长河无止境地流动,他以为雷狮只是这之中普通的一员,然而他想错了,雷狮是最特别的一个,对于他来说。


真是很漂亮的眼睛。他第二次这么想,感觉自己胃部痉挛,口干舌燥。于是他弯下腰吻了上去,鬼使神差。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37396122847263


他们俩都喘着气,雷狮看起来是累得不行了,直接就挂在他身上。他把雷狮抱了起来,放到了屋内的床上,雷狮突然睁开眼,眸子里全是笑意。


“真是骑士风范。”雷狮勾勾嘴角,手指在肚子上抹了一把,放在眼前端详。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然后虚脱一样躺在床上,再也没起来。没一会,安迷修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短期标记建成了,安迷修终于闻到了雷狮的信息素,不明显,但是很香,好像是森林里开的紫罗兰的味道。这个标记足够撑到目的地了,只是——


到了终点,安迷修就没办法了。他只能祈祷天堂有抑制剂。


他走到床边,雷狮已经睡熟了。他弯下腰,想低头吻吻他,可最后,他只是看了一会,就又直起了身。


“对不起,”他说:“不能永远做你的解药。”


TBC

开个车累死了,手机也没电了……先这样好了

【凹凸】舌战狂野男孩

昨天重温家有儿女tmd把我给笑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后来写篇文放飞自我
慎入
全程有病
全程欧欧西

00
“我们是一个重组家庭。”

“幸福生活——”

“它不会开始的。”

01
雷狮坐在餐桌前,他的儿子——嘉德罗斯,带着他的新儿子——金,在他面前跑来跑去。雷狮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控制不住地跟着他们似魔鬼的步伐在桌子上摩擦起来。

终于,雷狮忍无可忍。

“嘉德罗斯!你再乱跑信不信老子揍你!”

“哎呀呀,老雷生气喽。”嘉德罗斯抓着金的胳膊跑的更欢了。

“老雷也是你叫的?”雷狮眯起眼睛,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准备去找雷神之锤,一边找还一边指着嘉德罗斯说:“我可告诉你,等会凯莉姐姐回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切,”嘉德罗斯特不屑地笑了笑,揶揄着说:“你忘了上次人家来是怎么让你吃瘪的了?”

“……你是真的皮痒了吧。”雷狮找到了雷神之锤。嘉德罗斯一看形式不对,拉起金转头就跑。倒也不是因为他怕他爹,是因为,他觉得房子是刚装修的,毁了怪可惜的。

“啊啊啊啊,老雷生气啦。”嘉德罗斯带着金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的时候还大喊了一声。雷狮站在客厅,恨不得把雷神之锤丢出去砸死这个不给自己省心的儿子,最后还是止住了。

算了,房子是新装修的,砸坏了安迷修肯定心疼。

02
雷狮依旧坐在餐桌前,他现在感觉很发愁。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凯莉的情景,对于自己的好脾气感到不可思议——平日里如果有哪个人敢那样对他,他可能早就雷神之锤招呼了。

两个月前,他和安迷修去民政局领了证。他们俩谈恋爱也算时间长了,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只是,他们这个新家庭还处于问题多多的阶段——他们,是一个重组家庭。

雷狮带着自己刚满十岁的儿子嘉德罗斯从雷王星来了凹凸星球,嘉德罗斯从小就皮得不行,雷狮本来还担心他有情绪,会给自己搞出来什么事。但是意外的是,嘉德罗斯对安迷修没什么抵触情绪,而且据安迷修说,他俩现在已经是“亲如兄弟的父子”了。安迷修这边,作为一个离异多年的钻石王老五,他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叫金,今年上初二;女孩叫凯莉,今年已经上高中了。金的话,现在已经和雷狮住一起了二个月了,整天一口一个爸的喊着,相处得挺融洽的,就是这个凯莉——

难办。真的难办。雷狮趴在桌子上,对凯莉下了这么一个评论。

几天前,是他第一次见凯莉。那女孩一头黑色长发,看起来文静又可爱的,确实和安迷修口中描述的“乖乖女优等生”的形象很符合。但是一坐下来开始吃饭,他就发现自己想太多了。

“在此,我要宣布一些事情。”凯莉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在这个家里,我有独立的人格和自由。我有权决定自己干什么和不干什么,我有权……”

得得得,还宣布人权宣言呢。雷狮心里想着,感觉自己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之后的这几天,雷狮就一直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不管是凯莉砸东西啊,还是出门一直到特别晚不回家家啊,还是大晚上在屋里开音响啊,他都在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只不过,笑面轻僵。

雷狮正沉浸在回想里的时候,安迷修低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吓得雷狮一哆嗦。

“恶党,我回来啦……嘿嘿嘿嘿嘿……”

“我靠,你走路怎么没一点声音。”雷狮站起来,顺便给了他胸口一拳。安迷修立马开始了他的表演。

“嗷,”安迷修瞬间弯下腰捂着胸口:“你一拳下来,我感觉心脏快受不了了。”

“什么德行,”雷狮嘴角上翘着说:“我看你跟嘉德罗斯真是好兄弟,都是戏精。”然后又给了他一拳。

安迷修直接倒地不起。

03
“爸——”金在沙发前叫着。

“老雷——”嘉德罗斯站在金旁边叫着。

“我们要饿、死、了——”两个金毛团子一起喊着。

“都给我闭嘴。”雷狮瞪了他俩一眼:“凯莉不回来,不准吃饭。饿了就去喝水。”

“我去,凭什么呀!凭什么那个虫子不回来我们就不准吃饭呀!”嘉德罗斯一蹦三尺高:“金,你给他说说这叫什么来着?”

“只许姐姐放火,不许弟弟点灯!”金说。

安迷修出现在了他俩身后,一脸陶醉地揉着两个儿子的脸说:“不许篡改成语。”

雷狮直接一拳伺候了上去:“不许管人叫虫子。”

在雷狮无数次阻止金和嘉德罗斯的魔爪伸向桌上的那盘香肠片后,凯莉终于回来了。雷狮和安迷修站在门口用恰到好处的僵硬微笑迎接了她,金和嘉德罗斯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拉拉队应援棒子,手里一边晃着一边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只见凯莉嘴角扯出一抹挑事的弧度。

“我要介绍一下。”凯莉挺挺胸脯说:“这是我的男朋友——狂野男孩。”

一个人从门后面冒了出来,留着不知道用了几瓶发胶固定的芦荟头,穿着非主流风格的长裤,紫色的眼睛里闪着寒光,但是一张俊脸就是瘫的,什么表情也没有。

安迷修都看傻了。

“哈!”狂野男孩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一边舞动一边唱了起来:“我们生活在凹凸世界,为了我们的世界战斗吧——”但是他的脸一直是瘫着的。

“停停停!打住!”安迷修被突如其来的歌声吓得一震:“凯莉,你说,他是你的什么人来着……?”

凯莉灿烂一笑:“男朋友啊。”

“好啊,男朋友啊,”安迷修笑着点头:“男朋友啊,太好了……”

这次,安迷修是真的倒地不起了。

04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安迷修葛优瘫在书房的沙发上:“她怎么能有男朋友呢!”

“不行,这女儿不管不行了!”安迷修一个鲤鱼打挺,准备冲出去,雷狮眼疾手快把他拦了下来:“去什么去呀,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安迷修来回踱步,雷狮跟着他来回跑,一边劝着他。

“你现在去,有个卵用。”雷狮说:“这种事,你越反对,效果就越不好。你看看我,你追我追的那么厉害,我光顾着反对我爸妈了,抛下皇位不要就跟你结婚了。”

雷狮俩手一拍:“现在傻了吧,找了个傻子。”

安迷修瞪着他,突然给他来了一记手刀,雷狮迅速表演了一个空手接白刃。

“口是心非。”安迷修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别管了呗?”

“我可没那么说,”雷狮说:“我是说,你别着急,咱俩去找狂野男孩……然后……”

安迷修手摩挲着下巴,点点头:“对,嗯,嗯。就这样。”然后雷狮就看着他突然‘哈’了一声,以一种诡异的舞姿扭动起来。

“我们生活在凹凸世界,为了我们的世界战斗吧——”安迷修一边唱着一边走到门边。

“你干什么?”雷狮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我要……”安迷修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

“舌战狂野男孩!”

05
狂野男孩——格瑞,凯莉的同班同学,正在凯莉家楼下的小花园里面无表情的来回踱步。

他其实很不想来凯莉家,还要配合凯莉表演,当她的“男朋友”。尤其是扮成什么狂野男孩,又唱歌又跳舞的,这跟他高冷的人设也太不相符了。但是每次只要他决定反悔,凯莉的嗓音就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

为了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必须要忍一忍才行。格瑞这么告诫自己。然而正在他坚定自己的时候,他没注意到他已经被两个人悄咪咪地包围了。

安迷修跟雷狮一前一后把他给包围了。

“狂野男孩。”雷狮勾了勾嘴角,相当于给他打了个招呼,安迷修在旁边,一张脸比锅底还黑。格瑞心里有点方了,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还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叔叔好。”

“好……你妹的好!”安迷修说话间举起了双剑,一旁的雷狮赶紧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要舌战么?舌战!舌战!”

对对,舌战来着。

安迷修收起双剑,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沉声道:“狂野男孩——”

“我叫格瑞。”格瑞忍不住说。反正,不管怎样,他已经快无法忍受狂野男孩这个称呼了。

“那好吧,格瑞。”安迷修说:“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个好学生啊。你跟凯莉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格瑞特别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就是一个托,但是他又一次想起了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于是他硬是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我是凯莉的男朋——”

安迷修又一次举起了双剑,雷狮赶紧又拉住了他,把他弄到了自己身后。

“说点别的,说点别的。”雷狮换了个话题:“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是什么?”

“凹凸情话全集——”格瑞决定演彻底点,他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反正是为了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

雷狮已经准备好再次把安迷修拉到了身后,但是这次安迷修直接在原地爆炸了。

“我告诉你你立马跟凯莉分手要不然我就要去联系校方来阻止你们这种不对的不成熟的不合时宜的绝对不能继续下去的感情我还要联系你的监护人跟他们好好商讨这件事所以你快点自行了断少说什么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的事!!!!!!!!”安迷修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气喘如同一匹刚刚日行千里的马。

格瑞被他这反应一整,吓得面容逐渐呆滞了起来。他心想,再演下去可能就要坏事了,万一凯莉她爸爸心态崩了……算了,还是招了吧,他心善,不想如此折磨一位可怜的父亲。

“那个,叔叔。”格瑞开口道:“其实……我不是凯莉的男朋友。”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的感情经不住考验你。看看我就说了这么几句你你就不认账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女儿!!!!”安迷修再次上阵舌战。

又要我分手的又要我爱他女儿的,他到底要我怎样啊。格瑞心想。

“不是,”格瑞解释:“我是说,我本来就不是凯莉的男朋友,我就是她找来的一个托……”

“你就编吧我根本就不信——啊??”安迷修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停住了。

“凯莉害怕她刚来这个家会受欺负所以她找我当托演她那朋友为了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格瑞面无表情地说,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说这么多话,还是不带喘气的。

“那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是……”安迷修还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是……”格瑞耳朵尖有点红:“是做草莓牛奶的秘方。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凯莉会做。”

格瑞站在那,外表冷若冰霜,看上去特别高冷——如果忽略他发红的耳尖以及他刚刚说的话的话。安迷修跟雷狮看着他,过了几秒后突然是一阵狮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凯莉怎么可能谈朋友……”安迷修一边笑一边说着,上气不接下气。

“那叔叔我走了。”格瑞感觉今天形象尽毁,赶紧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别跟凯莉说我招了。”

“好好好,”安迷修还眼角带着泪花给他摆手:“记得常来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安迷修笑得跟朵花一样:“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个屁。”雷狮白了他一眼,心想也不知道刚刚在那又是拔剑又是狮吼的傻逼是谁。

06
之后的几天,凯莉惊奇地发现,安迷修跟雷狮对狂野男孩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反转。她觉得剧情已经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我要……我要出去跟狂野男孩约会!”凯莉说。

“可以。”安迷修跟雷狮一人一杯茶葛优躺在沙发上说。

“我……我还要把他带到家里!”

“可以。”

“还要让他进我房间!”

“可以——”

狂野男孩来了的时候,安迷修笑得特开心,就跟已经把人当成自己女婿了一样,一边围着围裙准备做饭一边打着招呼:“你好啊狂野男孩~”

“叔叔好。”格瑞用万年不变的表情对着他说。安迷修呵呵笑着过来拍拍他的肩,问这问那,俩人关系看着要多融洽有多融洽。

???这跟说好的情况不一样啊???凯莉算是百思不得姐。她自己设的计现在的走势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了。她当然没想到自己已经被队友给卖了。

可是金和嘉德罗斯就不愿意了。

“这叫什么来着?”嘉德罗斯问金。

“只许姐姐防火,不许弟弟点灯!”

于是凯莉搞完事,他俩开始搞事。金把目标瞄准了住在楼上的他的同班同学,紫堂幻。他送了紫堂幻一个塑料小箭头,告诉他说拿这个可以换到钻戒,然后他们俩就可以结婚了。这事被紫堂幻告诉了他师父鬼狐天冲,鬼狐天冲听说了后气得耳朵炸毛,直接从楼上跑了下来。

“安迷修先生!”鬼狐天冲把那个据说能换戒指的矢量剪头扔给安迷修:“请你好好管教你的鹅子,他这是在对我的学生进行性solo!”

“是性骚扰……还有那字念‘er’不念‘鹅’噗哈哈哈哈哈哈……”安迷修努力让自己不笑话鬼狐的口音但他发现他控制不了他技几。金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幻,I love you,mua~”

紫堂幻疯狂给他打手势让他快点闭嘴。鬼狐的脸越来越黑。

“够了,我和我的学生要逃离这里……”

鬼狐前脚刚走,嘉德罗斯就大摇大摆地进了家门。衣服脏兮兮的,脸灰乎乎的,脚上带着泥巴,就像刚在泥坑里打完滚的小猪佩奇。嘉德罗斯直接往沙发上一倒,把两只已经看不出来原色的球鞋往旁边一扔,就开始心安理得地看起了电视。

“哎哎哎,干嘛呢,”安迷修没想到刚处理完大儿子的事小儿子又来捣乱。他赶紧上前拉了嘉德罗斯一把:“洗澡去。”

“安迷修先生,”嘉德罗斯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我有权决定我干什么和不干什么。”

“嘿我这……”安迷修撸袖子准备动真格了,突然瞄到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金,感觉更火大了。这时候雷狮回来了,进门就直直朝金这来。

“你性骚扰鬼狐天冲他家徒弟?”雷狮问。

“老爸,”金也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对于我自己的事,我有权保持沉默。”

雷狮黑着脸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正好头一歪又看见嘉德罗斯歪歪扭扭靠在沙发上,瞬间雷神之锤都举起来了,安迷修一看情况不对,准备赶紧上前调解呢,这时候凯莉的屋门响了。

安迷修心想,完了,又来一个。

“金,嘉德罗斯!”凯莉从房间里出来:“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偷吃我零食!”

“哎呦,我们因为你这个虫子不回家都快饿死了,吃点你东西还不行?”嘉德罗斯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见过这么可爱的虫子吗!”凯莉气呼呼地,说完又转向金:“还有你,竟然调戏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姐,幻是男孩子……”金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够了,今天我必须好好管管你们俩!”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俩呀?”嘉德罗斯把金拉到自己身后开始理论:“你自己还大晚上不回家还交男朋友呢,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呀?”

“你……!”凯莉跳脚:“我那是……”

“是什么?许你交男朋友就不许金交个小男朋友啊?”

殊不知雷狮早已黑着脸走到了嘉德罗斯的身后。

“说完了没?”雷狮拿着锤子笑眯眯的问嘉德罗斯。

“说完了。”嘉德罗斯插着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该我了吧。”雷狮把手搭在嘉德罗斯的肩上:“其实,凯莉根本就没男朋友啊,罗斯同学。”

“啊?”嘉德罗斯下巴快掉了。

“那那那……狂野男孩呢?”

“哎呀,”雷狮特别和善地勾着他:“那是个托。”

嘉德罗斯笑容渐渐消失。转头看看雷狮的黑脸,赶紧拔腿开溜。

“你给我站住!臭小子你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老雷狮性大发了——”嘉德罗斯跑着进了屋,顺便带上了房门。安迷修看着雷狮举着锤子准备砸门,不禁扶住额头感觉无比的头痛。

这房子,是新装修的啊。

07
凯莉的男朋友风波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她知道了格瑞把自己给买了,但她还是看在格瑞毁了形象的份上教了他第四十八页三到十六行。后来有天格瑞突然问她。

“你们家怎么样了?”

凯莉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回答:“还可以吧。”

“不过,嘉德罗斯那个破孩子竟然管我叫虫子……”凯莉捏着手里的水笔:“他见过我这么可爱的虫子吗!”

“不是……我是想问……”格瑞迟疑了一下:“你那个弟弟,就是那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弟弟……”

“啊,那是我弟弟金。”凯莉没多想:“怎么了?”

“他几岁了?上几年级?”格瑞脸上毫无波澜地问这。凯莉刚准备回答,突然感觉不对劲。

“不对呀格瑞,你问这个干嘛?”凯莉眯着眼睛看他。

格瑞感觉一阵心虚,赶紧摇头说没什么,然后低头写题,留下凯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没什么。格瑞想。

本来就没什么嘛,就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End
哈哈哈哈哈放飞完了
最后一句话瑞金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刚刚在b站看魔道义城篇的广播剧《盲》,弹幕里一堆人刷“喜欢薛洋”“辣鸡洋是该死,但我就是喜欢他”
然后有弹幕说“薛洋要是不死那我三观就要毁了”
立马有人反驳“那你毁吧”
我就想问问,你们是觉得薛洋不该死?
不是说不能喜欢薛洋,但是……薛洋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人性的光辉好吧,对他是怎么能喜欢得起来的,我一直想不通

算了,爱喜欢喜欢去,反正我们永远也无法叫醒装睡的人。

牢骚发完了,薛洋粉看到了也别理我,不接受撕逼,要是想让我对薛洋的看法有改观,那也没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反正,我只知道,这样的坏人不能被原谅。

【安雷】Love the Way You Lie(上)

食用Bgm:Love the Way You Lie—Eminem、Rihanna

能感受到我对蕾哈娜女神浓浓的爱吗hhh

这篇……没有性转也没有abo,什么操作都没有

安哥+黑安X雷总

大概就是一个有病的安哥和一个就喜欢他有病的雷总

00

我们都是一样的坏脾气,在爱情面前手足无措。

口是心非,身不由己。

01

酒吧里是糜烂疯狂的氛围,安迷修坐在吧台前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好似已经练成了不动如山,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连眼睛里凝翠的光也已经消磨殆尽,成了一滩暗绿的死水。只是他的手如同机械一般的重复着同样的运动,倒酒,喝酒,再次倒酒,再次喝酒。

仿佛一个机器一般地一饮而尽。

金拿着调酒器看着安迷修,面上担忧之色浓重。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给安迷修调了几杯酒了。他们从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是这样的状态,一个只管调,一个只管喝,可是安迷修周身的阴郁反倒加重了。金直觉自己不能再放任这位失意的朋友,他打算把安迷修手里的酒杯夺过来。

可他没有机会了,安迷修手颤抖着,玻璃杯坠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赶紧去清扫那些玻璃,谁知道另一边安迷修趴在桌子上剧烈的咳了起来,抓着木质的桌沿把头偏到一边,向着地上咳出来一口血。吓得金心脏一震。

“安大哥……!”金只好放弃了地上的玻璃渣子上前扶住他:“你别喝了……”

“没用。”安迷修捂着嘴,血顺着指缝流进他的手套,那是和地上那一滩一样的颜色,红得触目惊心,又透着不祥的黑。

“没用的,我摆脱不了他。”他扶着额头说:“我摆脱不了雷狮。”

“安大哥……”金清理着地上那片血迹,血水与拖把上的脏水混在一起,被带离了地板。金深呼吸后说:“有句话我一直想说,我觉得,你们还是分开的好。”

安迷修摇头,坐在椅子上有些身形不稳。他努力扯出来一个支离破碎的微笑,可能是在自嘲,也可能是对来自朋友的善意的感谢。

“要是真能分开就好了,”他把脸埋进臂弯里抓着自己的头发:“可是你看,我根本就摆脱不了雷狮。”

“借酒消愁都没用,”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我喝了这么几个小时,每分每秒都在想他。”

“可是雷狮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安迷修嗤笑着:“他这回能耐可真是够大,要把我气疯了。”

“但是他走的时候,我又全都忘了。”

“我全部的意识,就是我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安迷修脸上挂着笑,语气平淡至极,一丝起伏都找不到。金张张嘴,如同患了失语症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再次换上担忧之色,看着安迷修步履蹒跚地走到酒吧门口,回头向他挥挥手,用疲惫的笑容向他告别。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安迷修仿佛一个老人,竟如此苍老。

安迷修摇摇晃晃地出了酒吧。深夜的街道被路灯发出的冷光笼罩,万家灯火都已熄灭,他走着想起自己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觉得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他可以告诉所有人他有多爱雷狮,但偏偏无法传达给雷狮。他已经忘记上一次对雷狮说着情话是何年何月了。

已经好久了,他们一见面就只会朝着对方喷射毒液。日复一日,彼此折磨。他们没有情人之间温情脉脉的目光,眼神里都充斥着对对方的嫌恶;他们不懂得轻柔地抚摸对方,只会扯着彼此的头发骂骂咧咧,当然也不会给对方温暖的怀抱,只会扭打成团殴打对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安迷修就坐在沙发上麻木地看着雷狮,看着雷狮像个陷入狂躁的狮子,把目所能及之处的所有东西都摔了。那响声好像能振坏整个房子,只让他感到恐惧无助。于是他起身,用更加可怕的愤怒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34920929823876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对不起他。他骂着自己。

可是还是不行,还是不能让雷狮离开。

于是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把雷狮圈进怀里,一点一点吻着他额头前的碎发,努力用极低极轻柔的声音说:“我们从头再来,好吗?”

“又来了,”雷狮躺在他怀里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每次都是这句话。”

“我发誓,下次我会控制自己。”安迷修又重复一次无数次被打破的誓言,眼神却无比真诚。

雷狮没说话,直直地盯着他,眼睛里星空闪烁。过了一会他垂下眼睑,起身用胳膊圈住安迷修的脖颈,将下巴放在安迷修的肩上,沉默不语。

“骗子。”他这么评价,却主动吻上了安迷修。

他们像在废墟里接吻,虽然很凄惨,但这好歹是他们最平静最纯粹的时候。过不了多久,他们又开始斗争,伤害,再拉开一场由罪恶掌控的战局。已经终结的昨日,其实是另一个今天,正在度过的今朝,就是昨日的重演。

安迷修慢慢走着,终于到了自家门口的楼道里。他看到上午那些掉在地上的水果蔬菜的尸体,可怜巴巴的。那些东西是他买来给雷狮做饭用的,但也是被他自己踩坏的。他想让他们的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于是决定要和雷狮谈谈,他去超市精挑细选食材,买了雷狮爱吃的东西。他拎着一大袋东西走在楼道里,还在考虑这一顿饭能够改变自己和雷狮之间的多少东西——可是到了家门口,脑海里的全部都崩塌了。那个男人把雷狮抵在墙上,似乎在品尝着雷狮的唇,一只手放在雷狮劲瘦的腰上不安分的摸着。

安迷修看到他的背影,只觉得那个人和自己很像,身高体型发色都那么相似。他就像一个领地正在被侵犯的国王,愤怒至极。袋子掉在地上,东西滚了出来,安迷修直直朝前方走过去,脚踩在那些水果蔬菜上,汁液流出来混为一体,色彩感丰富,就如同他和雷狮的感情一样斑斓。

可是他无暇顾及那么多了。他上去拉开那两个人,给了雷狮一个燃烧着怒火的眼神,雷狮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带着笑看着他。这下他就彻底被惹怒了,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绷到极限,啪一下地断开。他不顾一切把那个酷似他的男人推到地上,一个劲地揍。

直到那个男人慌不择路地逃跑,雷狮还是挂着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笑容。

“你不解释一下?”安迷修瞪着雷狮,仿佛要用眼神把他杀死。

雷狮靠在墙上,看起来毫无要解释的意思,连犯了错被抓到的慌张都没有。安迷修心想,自己何必如此卑躬屈膝,尊严沦丧。

他感到耻辱,更多的是难言的痛苦。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他现在感觉有一把钢刃插在自己的气管里,无法呼吸,没有知觉,但是还有余力挣扎。

雷狮毁了一切,这太可怕了。

他甩了他的爱人一巴掌。

“滚。”安迷修低着头吐出来一个字。

“好疼。”雷狮捂住那片疼得火辣的脸颊,笑容不减。他嘴角流下来了血,他舔了舔。转身离开。

“再见。”他说。

楼道里空了,就剩安迷修一个人。他静静站着,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目光没有目的地游荡,突然看到地上那些被自己踩得面目全非的食材,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要借酒消愁,他要摆脱雷狮的爱,摆脱自己的爱。可是都错了,喝酒的时候,他想的却还是那些想要摆脱的事情。

刚刚下手有多狠?竟然那样打了他,应该就不会被原谅了吧。那这次怎么把他留下来呢?道个歉再发个誓不行了吧?怎么办呢?

谎言什么的,说一千次一万次都可以。他知道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早就不在乎了。

深夜的楼道里寂静无声,安迷修拿出来了钥匙,插进了锁里。

骗子。他转了一圈钥匙。

你这个骗子。他又转了一圈。

不该被原谅的骗子。他最后转了半圈。

门开了,屋里灯没开,但这个凄惨的夜晚月亮却那么圆那么大,穿过落地窗直射进屋内。他看见了,有个人坐在地上,蜷成一团,头埋在两膝之间。

是雷狮。

不否认在看到雷狮的那一瞬间,他心里铺天盖地袭来的喜悦之情。他想起了自己想过的那些把雷狮留下来的办法,打算上前把他们一一付诸实践,可是走了几步路,他又想起今天在楼道里那些情景。那场景历历在目,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雷狮之间好像隔着看不见的距离,硬生生地止住了他的脚步。

安迷修吃力地上前,雷狮维持着刚进门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他上前踢了雷狮一脚。踢完后才惊觉,自己好像已经不会温柔地对待自己爱的人了。

明明那么爱他。

雷狮抬起头看安迷修,面上还带着迷离之色。他扯出一个疲惫又恍惚的笑容:“回来啦。”

“你不是走了么?”安迷修绷着脸冷冷地问,雷狮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我回来跟你告别的。”他半开玩笑半真地说。安迷修拉开他把他撂到沙发上。

“那男人是谁?”安迷修对上他的视线,翠绿的眼睛好像发出了红色的光芒雷狮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安迷修按着他的手腕继续说:“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了。”雷狮笑道:“那是我雇来的。”

“雇来跟你偷情?”安迷修冷冷地说。

“不,”雷狮说:“雇来报复你的。”

“我要报复你,然后,彻底离开你。”雷狮说着,笑得越来越开心了。安迷修看着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竟然那么陌生,他盯着雷狮,好久好久,眉头皱成一团。

“恶党。”安迷修突然叫道,雷狮听着许久未听到的称呼,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神色也逐渐冷了下来。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他和安迷修的从前,那时候他叫他恶党,他叫他傻逼骑士,尽管骂着对方嫌弃着对方,可是总能从这称呼里听出来点甜蜜的感觉。那时候的爱多纯粹,爱就是爱,尽管很笨拙,但他们每天都试着坦诚地表达。不像现在,人长大了,却学会了撒谎,每天都在倒退着生长。

“你刚刚是不是哭了?”安迷修温柔而悲哀地说着:“你脸上好像有泪痕。”

他抬起来手臂,时隔多年,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样充满勇气——他想要温柔地摸摸爱人的脸颊,温柔地吻他,抱着他说很多很多情话,弥补多年来的遗憾。他的指尖距离雷狮只有几厘米了。

雷狮却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别那么叫我,”雷狮在黑暗中看向他,紫罗兰色的眼睛熠熠生辉,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听着怪恶心的。”

安迷修悻悻地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雷狮竟然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了几分委屈。他害怕自己心软,就走不了了,赶紧摆出了一副漠然的神态向着门口去。

“等等,”安迷修抓住他的胳膊:“你去哪?”

“我要离开你。”雷狮回头说:“放开。”

谁知道安迷修真的就听话地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孩子。雷狮最后看了一眼他,确认把那双苍翠的眸子印在了脑海里,他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你不能离开。”雷狮打开门的时候,他冲了过去,挡在他身前。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安迷修说。连他自己都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每次都是这样。他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撒谎,但他不知道雷狮会不会最后一次相信他。

雷狮背对着他,掰开了他挡在门前的手。

“骗子。”

他走了,头也不回。安迷修只能在门口看着他走,接着又去窗户边,看着他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他终于接受了现实。

生活不是可以无限重来的游戏,而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TBC

先码了上篇hh

注意:这篇不是渣攻贱受,安哥和雷总两个人都不

能用对错衡量,但他们都不会爱人。

400fo感谢

我也没想到假的凹凸那一篇那么多人喜欢,这两天疯狂涨粉,你们fo我我很惶恐啊!!

写这些文章是源于对原作和人物的喜爱,初衷是为了满足自己,如果能被你们喜欢,那是意外之喜。不管以后怎样,反正现在我会坚持着把自己想写的写下去,如果你看到了喜欢了那是我的荣幸,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一笑而过好了。

顺便,假的凹凸那两篇,其实算是个简介吧……我是打算写成一个系列的

【安雷】【abo】摆渡人04—05

这章让我们打开恋爱的大门!液!
发情期是个好东西怎么能不用呢hhh
车——依旧没有。

食用Bgm:   Diamonds  ——Rihanna

“我会拉着你走。”

04
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接近日暮时分。

雷狮跟在安迷修后面,越走越慢。他感觉到了,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感觉。那是情潮来袭之前的燥热,信息素似乎平静,但其实暗藏汹涌。他心里没底,因为他不确定——难道人死了后,灵魂也会发情么?想到这里,他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丝恐惧,但更多的还是烦躁。

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会受到这样的折磨,死了还是会呢。肉体解脱了,连灵魂也得不到解脱么?可他仔细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和活着的身体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就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样,还是有感觉的。

雷狮环顾四周,荒原上的天气此时开始阴沉,变成灰色。他记得安迷修说过,荒原是灵魂的心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情绪出了点问题,由于发情期的躁动,还有内心的不满。而安迷修则走得越来越快了,因为他看到高远的天空之上恶魔在盘旋,同样他也注意到了雷狮在远离他,他不得不停下回头来看看情况。

“三王子,你行不行啊?”安迷修回头说着,尽管就像往常用着什么三王子海盗团长之类的嘲笑他一样,但雷狮还是感觉到了,他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滚。”雷狮一边嘴上还击一边往前跑了几步,一跑感觉腿肚子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硬撑着自己,再次拉近了与安迷修之间的距离,到距安迷修有几米远的距离后停了下来,努力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继续跟着摆渡人走。

——反正,不管怎么说,可能是害羞,也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他就是不想让安迷修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害怕安迷修像一个Alpha对待一个Omega一样对待他,反而觉得现在安迷修对待自己的方式更好一点。

情况还不算太坏。雷狮安慰着自己,至少现在信息素没有散出去,他可以撑到安全屋,然后把安迷修锁在屋外面,撑过这次不是属于身体而是属于灵魂的发情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抑制剂,那他就可以尝一尝死了之后的人吃的抑制剂是什么味道了。他满打满算,眼睛朝前方看着,安全屋已经冒出了一个尖尖,快要到达了。

他们往前走着,天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暗了下来。很快,他们开始看不清楚四周的景物,耳边恶魔的叫声却开始肆虐。

“停。”安迷修伸出了缠着绷带的胳膊挡在他身前,他突然停下弄得雷狮往后退了一步,他站定转头看安迷修。安迷修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充满着警觉,表情严肃。雷狮刚想张嘴说话,安迷修却伸出食指放在了唇边,雷狮只好闭上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他看着安迷修眼都不眨一下的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漆黑,而在他眼里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翻涌,身体越来越热了,他感觉自己身体某个羞于启齿的地方已经开始分泌那些带着香气的液体,雷狮咬了咬牙,悄悄把雷神之锤放在自己的背后。安迷修还在注意那些隐匿于黑暗中的恶魔,丝毫没有闻到那与现下情况不符的香甜气味。

安迷修回头看雷狮,四目相对,一瞬间那双苍翠的眼眸好像发出了明艳的光芒,像钻石般闪耀,生命流转。可是很快光芒就暗了下来,他隐藏在黑暗里,让雷狮以为那只是自己的想象。

“安迷修,”雷狮叫了他一声:“我看不见东西。”

“我拉着你。”安迷修沉着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在黑暗里摸索雷狮的手,他的所有思想注意力都集中在目前所面对的危险中,以至于他忘记了雷狮是一个Omega,而他自己的行径则有点像在耍流氓。他的手穿过黑暗到达雷狮的手之前的那段时间,雷狮感觉不知道该做什么,本能的想法是应该拒绝他,因为自己现在身体太过于敏感了,可是理智上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因为他真的什么也看不到。

终于那只手到达了,他微凉的指尖碰上雷狮的手时,雷狮不自觉的迅速往后缩了缩,可是安迷修的手更加迅速,就像猫捉老鼠一样逮到了他的手,然后死死圈住,力道之大竟然难以言喻。雷狮心里想真是完了,就这么碰一下,他就感觉自己双腿发软,连另一只手里的雷神之锤都要拿不稳。他看着前方安迷修的背影,他的背不宽不窄但看起来很可靠,突然想就那么趴在上面,让安迷修背着他走——反正,现在他不想动,也不想清醒,他想躺下,他想睡觉。

安迷修拉着他小心地走,周围的嘶嚎声越来越大,黑影盘旋,空气变冷了。一个黑影接着一个把他们包围,他听到安迷修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冰凉的空气拍打在皮肤上。

什么东西从身边飞驰而过,在他脸颊上划了一道口子,立马就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脸上还有液体流动的触感。雷狮心想原来灵魂也有痛感,他还认真考虑了灵魂的血会是红色的还是紫色的,这时恶魔们的哀号声越来越大,拍打着翅膀在他和安迷修身边飞来飞去,把他们围在一个圈里,安迷修一手拉着雷狮,另一手抽出了一把剑。恶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不是照着安迷修来的,是照着雷狮来的,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穿过雷狮的腹部,让他感觉像中了一只冰封的利箭。雷狮并没有感觉到伤口,也没有流血的感觉,他忍着那种奇异的痛楚往安迷修那边看,看到了对方手里仅有的一把蓝剑,趁着恶魔们进攻的骚乱松开了安迷修的手。

“不要放开我的手!”他听到安迷修透过那些恶魔大声喊着。他能感觉到安迷修又一次在黑暗中摸索他的手,但是恶魔已经分别把他们两个人围了起来。

少了安迷修那只温暖的大手,反而多出成千上万只手。那些手抓住他,死死拉着他要把他往哪里带。雷狮拿着雷神之锤一阵砸,听到一些恶魔的尖叫,恶魔减少了点,但是毕竟它们人多势众的,把他拉进水里。一阵刺骨的寒冷包住了他,他又听见了安迷修在喊。

突然的,在水下,他思考起了一些问题。他想,安迷修引导过成千上万的灵魂,保护过那些灵魂成千上万次,难道不觉得不公平,不觉得不值?人类都是贪婪而自私,甚至像他一样不爱惜生命的大有人在,哪怕是义务,安迷修又何必投入那么大的热情?

突然想了解他,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样。

若是在平时,雷狮应该可以突出这些恶魔地包围的,可是现在他在极端冰冷的水中,身体又处于高热状态,冰火两重天弄得他快晕过去了。

已经因为发情期死了一次,难道还要再死一次么?他反驳自己,不,绝对不。水上有人粗暴的抓住他的外套,把他拉了上去。他感觉到了,自己被举了上去,两只臂膀把他环抱起来。雷狮想,大概是在安迷修的臂弯里,他抱着他,让雷狮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雷狮觉得自己打心眼里不喜欢被这样抱着,但又有些依恋这样的感觉。他现在身体和心里的躁动因为这一个怀抱,获得了一些平静。恶魔们还在撕扯他的头发,划过他的皮肤。他用力睁眼想看看安迷修——安迷修仰着头,抱起他什么都不管的就往前跑。他知道,安全屋近在咫尺。

他也不管恶魔们在身边疯狂的嘶叫,也不管自己头脑混沌,也不管眼睛瞪得生疼,就死死盯着安迷修的眼睛。就在那时,安迷修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生命流转。

Shine bright like a diamond .

他脑子里竟然闪出这样一句话。

05
跨进安全屋那一瞬间,身后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安迷修拖着雷狮跑进屋子里,砰一下关上门,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门发出可怜的响声那一刹那,安迷修松开了雷狮的手。他转头看了眼靠在门上的雷狮,赶紧站了起来,就好像刚刚他紧抱着他的时候被烫伤了一样。

“让你别松开我的手,你非不听话。”安迷修扯着领带一边说着——他只是想测验一下雷狮的情况怎么样,如果雷狮现在还好的话,一定会立刻回击他。说什么都行,像谁愿意让你拉着啊你个傻逼骑士别自作多情了这种话。

什么都行。

可是却没有回应。

“恶党?”安迷修叫了一声,回头看靠在门边的雷狮。从他们在那群恶魔的包围里面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按照雷狮的厉害,不会被恶魔拉到水里还上不来的。他仔细看,发现,情况确实不太好。

雷狮靠在门边,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他浑身湿透了,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脸色苍白,但是面颊处却是不正常的潮红。他双眼紧闭着,好像再也不会睁开一样,长长的睫毛上带着那些可怜巴巴的水珠,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这样虚弱无力的雷狮,让安迷修手足无措。他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雷狮突然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把安迷修吓得愣在原地。

他还在细细回味咀嚼刚刚那一声小小的声音,那声音太引人遐想了,也太不符合雷狮了。可是实实在在就是雷狮发出来的。安迷修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那,一阵香甜的味道朝他围了过来,他一个激灵,才想起来了——雷狮是个Omega,是会发情的啊。

安迷修僵硬地转身,低下头看雷狮,左看右看。他不敢动雷狮,甚至不敢挪动自己的身体,而他自己的信息素却被催着散了出来,追着雷狮的信息素跑。就在他红着个脸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雷狮突然慢慢睁眼了。一时间俩人大眼瞪小眼,空气突然凝固,场面就尬在那了。

“……出去。”雷狮打破了沉默。

“……哈?”安迷修瞪大眼,脸上余温未消,完全看不出刚刚面对恶魔时自信沉着的样子。

“你,出去。”雷狮撑起胳膊肘,努力平稳着声音:“我要去找抑制剂。”

“你、你别动——我去找……”安迷修说着看着雷狮困难地要站起来,又想到自己可能要被赶出去,情急之下拉了雷狮一把,雷狮一个踉跄又坐了下来,下体某个空虚的地方感到了撞击,振动过后竟然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他往门上不自觉地缩了缩,紧紧抱住自己,一声呻吟又漏了出来。

“你……出去……”雷狮感觉羞愤交加,回头瞪着安迷修说。但是在安迷修看来,平时嘴不饶人跟自己处处作对的恶党现在蜷缩在门边,浑身湿透。一只手捂着嘴死死抑制着发出难为情的声音,瞪着自己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如同天上闪耀的钻石。

那句出去,说得毫无威慑力,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把自己留下来一样。

他感觉雷狮好好闻,像一串葡萄,刚洗过的带着露珠的葡萄,在阳光下闪耀着,看起来晶莹剔透,发出香甜的味道。安迷修感觉口干舌燥,他忍不住想舔舔舌头。

一定很好吃——

不不不安迷修,这是工作,你不能有杂念。安迷修努力告诫自己:他不是让你出去吗?你的骑士道呢?你快点出去!

雷狮看着安迷修脸跟个番茄一样,眼神一会飘渺迷惘一会如痴如醉的,心想他怕不是个傻子吧,没想到安迷修突然眼神坚定了起来,手放在门把手上说:“我现在就出去。”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安迷修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慢慢转动了门把手,门刚刚开了一个缝,外面的冷风就嗖嗖往里灌,弄得雷狮一阵哆嗦。恶魔的高声尖叫再次传入了耳朵里。安迷修抽出双剑,开门就打算再次遁入黑暗,谁知道衣角却被拉住了。

“你怕是真的是个傻子吧。”雷狮脸红着说。

“啊?”安迷修呆呆应了一声:“不是你让我出去……”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雷狮白了他一眼:“你是处男吗摆渡人先生?”

雷狮说着,一副蔑视的样子,眼睛里的笑意却不小心暴露了他。他感觉安迷修真是有意思,就为那么个骑士道,放着一个发情的Omega不上,还要再次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这才是真傻呦。

安迷修听了雷狮的嘲讽,英俊帅气的脸上又是害羞又是气愤。

“是处男又怎么了你不也是个处男!!!!”安迷修觉得自己摆渡人的尊严真的没有了——他是处男,可也不是他自愿的啊。给他一个Alpha的性别,也是为了让他跟Alpha灵魂匹配以保护他们,他怎么会有什么性生活呢。可是雷狮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如果忽略掉他面上的潮红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安迷修都要怀疑他们俩到底是谁在发情了。

“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雷狮拉着他的领带把他带到自己面前:“标记我,要么,我就从这屋子里跑出去。”

? ? ?安迷修没有搞清楚情况。怎么又变成雷狮跑出去了?什么情况?

他低头要看看雷狮的表情,看看他是否又是在开玩笑。没想到雷狮是如往常一样笑着,眼神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时间,四目相对,他盯着那双闪着紫罗兰般的光芒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生命流转。

Shine  bright  like  a  diamond  .

他脑海里回荡起这样一句话。

TBC
我以为我能快点结束的
没想到,我想多了
算了,慢点就慢点好了,慢慢来
我就想问一下,安哥和雷总没有很ooc吧……

【佐鸣】【车】Your Eyes

昨天柱生日没发,今天补上

好久之前的一辆破车,链接走评论。最后一句话出自泰戈尔飞鸟集。

我爱柱叔,柱子生快!

【假的凹凸】【abo】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上)

emmmm就是看着罗斯宝宝的包子脸突然想到……他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不是团宠!!!
依旧abo设定(因为我喜

01
嘉德罗斯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和几个哥哥相依为命,九岁的他就开始知晓了生活的艰辛——

很可怜吧,其实,没有,完全没有。

他家里有四个哥哥,每一个都让他体会到了父爱如山母爱如川屹立不倒奔流不息。 他家是一个大家族,掌管着一家大公司——凹凸公司。在他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去国外,回来时遇上了空难,留下家里五个儿子。从那时起他哥哥们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他身上。在外人看了,嘉德罗斯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可是——

他本人觉得自己要心累而死了。

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坚强的人能够到达对岸。

02
嘉德罗斯的大哥,目前凹凸公司的掌权人,一个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功人士,家里唯二的Omega之一,他的名字叫社会你雷哥。

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嘉德罗斯从雷狮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父爱——就是那种明明很爱儿子却又很暴躁只会一巴掌打过来表达爱意的父亲的形象。雷狮在嘉德罗斯的成长中做的事就是教他作为一个Omega如何把Alpha打得满地找牙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海盗如何日天日地日空气等等等等。他就是以一个Alpha的身份把嘉德罗斯当Alpha养。

举个栗子,嘉德罗斯五岁的时候,雷狮想看看弟弟体格好不好。这位奇葩哥哥没有带弟弟去学校,而是和弟弟在自家后院打了一架。据邻居回忆,那一天他家后院泳池水花炸起几十米高,形成了一个个大罗神通棍般的水柱,落下来砸到了许多人。人们都纷纷感叹。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打完后雷狮无视了其他兄弟的怒吼,拍拍嘉德罗斯的头说:“骨骼清奇,跟我学打架吧。”

“靠!!!!!你能不能别给社会制造混乱了!!!!”其他哥哥愤怒地咆哮。

03
嘉德罗斯的二哥,是一个不常出现的哥哥,人称煤老板。

前些年,银爵在登格鲁星挖煤矿,据说已经是富甲一方。他虽然不回来,可他从没忘记对弟弟的关爱,他经常在冬天给家里空运来几吨的煤,附信说

“天凉了,勿念。多烧点煤,别把弟弟冻着。”

这就是为什么至今嘉德罗斯家冬天还是烧煤的原因,而每当看到煤棚那些堆在一起的优质煤时,嘉德罗斯就感受到了二哥对自己浓浓的爱。

上次银爵回家,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回来时抱着一个黑不溜秋的长发小孩,吓得家里以为他娶了哪位煤老板的女儿还生了个孩子。但银爵说这是他的合作伙伴黑洞,他们打算开辟市场,去非洲人星球开发钻石。他们还有一个合作伙伴,是一个爱好收集美少女手办的杀马特。其他哥哥表示很支持,但嘉德罗斯想,他二哥可能要更黑了。

后来几个月后,嘉德罗斯收到了银爵的礼物。

那是一个美少女战士的手办,额头处镶了一颗大钻石,附信说

“非洲人星球很热,勿念。二哥二嫂送。”

04
嘉德罗斯的三哥,是嘉德罗斯所认为的他的笨的一个。而且根本不像他的哥哥,简直就像他的小弟。

他三哥叫雷德,这个名字它居然还很出名。因为雷德用自己的名字作为笔名写小说,专写恋爱小说,居然还写成了一个系列,叫什么霸道猴哥爱上我,主角都只有一个名字——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的手移到了蛋妮儿的腰间,唇角勾起了一个七分邪魅三分温柔的弧度,浓郁的Alpha气息逐渐淹没了蛋妮儿,她如痴如醉的看着这个宛若神佛的男人,她——居然提前发情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这tm是啥啊!!!!!!

嘉德罗斯面无表情地把雷德新出的书撕了个粉碎,去客厅给了正在给女朋友打电话的雷德一拳。

05
嘉德罗斯最小的哥哥,是个面瘫。他每天都面无表情的默默关爱着弟弟。从嘉德罗斯很小的时候,他就为弟弟能长高而努力着。

“四年二班的罗斯同学,四年二班的罗斯同学,”熟悉的广播声响起:“你哥哥给你带了旺仔牛奶,你哥哥给你带了旺仔牛奶。”

“哇,罗斯,你哥哥好——爱你呦。”他同桌故意拖长了腔调说。

“闭嘴,渣渣。”嘉德罗斯斜了他一眼,同桌抖了三抖。

他去了门卫室,果不其然格瑞面无表情地拿着两瓶旺仔牛奶站在那,身边是那个金发碧眼的笨蛋——他的小嫂子金,正在向他招手。

“这瓶中午喝,这瓶下午饿了喝。”格瑞说着拍拍他的头:“晚上带你去吃饭。”

“少打架,多喝奶。”金直接上去揉了一把他的黄毛。

“知道啦,不许揉我头!”嘉德罗斯感觉特别无奈,他都奔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好吧,在他哥哥们眼里,他还小着呢。

“快走吧。”嘉德罗斯把他俩往外推。

“记得喝啊!”金还回头说着。

“知道了!!!”嘉德罗斯感觉脸上燥热,心想,这事真丢人,每天都来给他送奶,弄得好像他还没断奶一样。

06
说起来,家里都是大男人,嘉德罗斯对母亲没什么感触。但他觉得,同学们嘴里描述的母亲,跟他大哥的Alpha——最帅五强风雅骑士有(mei)马安迷修好像没啥区别。

多亏了安迷修,他刷新了对Alpha的认识,他从没见过那么唠叨那么事妈的Alpha——他有时候都怀疑其实安迷修才是个Omega,雷狮才是Alpha。

“罗斯?”安迷修早上在厨房里忙碌着做一家人的早饭:“等一下你先别走。”

“又怎么啦?”嘉德罗斯站在门口刚穿好鞋,又被叫住了。他想,完了,可能又要迟到。

“抑制剂别忘拿了。”安迷修给他塞了一罐抑制剂:“上午第二节课后吃一粒,千万别吃多对身体不好。给你拿那瓶花露水多喷喷别把信息素散出去,哪个Alpha敢以身试险欺负你你就揍死他揍不死他你把我叫去我拿剑……”

“行行行我知道了,”嘉德罗斯赶紧找机会捂住他的嘴:“你儿子哭了你快去哄哄他,我要赶紧走了。”

“记得……”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一个Alpha怎么比Omega还Omega。”嘉德罗斯开门走了,最后一句话飘进了安迷修耳朵里。安迷修看看卧室里还在睡觉的雷狮,又想了想嘉德罗斯平时日天日地的样子。

他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确实比Omega还Omega。

TBC
弟控令人愉悦
安哥是个居家好男人,嫁他真的赚翻